苑外,玉琢见了她便迎上来,“夫人,您去了何处方才侯爷让奴婢去寻您,刘妈妈说夫人方才便离开太老夫人苑中了,侯爷有些担心。”
    苏锦没想到柏炎问起此事来。
    苏锦淡然笑笑,“正好遇到盛妍,一处说了会儿话,忘了时候,侯爷那边可是忙完了”
    他今晨起似是便没得闲过,信鸽一处一处来,不同的侍从进进出出,似是军中又有要事,她先前去外祖母处便也未同他招呼,没想中途呆了这么久,柏炎应是怕外祖母这里为难她。
    玉琢应道,“是宴大人来了。”
    “宴书臣”苏锦有几分意外,他是昨日才到的严州,严州府衙上下应有一堆事情等着他过问,怎么今日会有时间来盛家
    玉琢应道,“宴大人正在外阁间中同侯爷一道说话呢。”
    苏锦这才转身迈入苑中,远远抬眸打量去,外阁间中,同柏炎坐在一处说话的人不是宴书臣是谁
    苏锦应了声知晓了。
    应是宴书臣来了,柏炎才让人去寻她的。
    苏锦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脚下抬了步子往外阁间去。
    柏炎和宴书臣正说着话,听到苑中临近的脚步声,相继转眸。
    见到是苏锦,两人都停下说话,起身迎上。
    “二表哥。”苏锦福了福身。
    宴书臣唇边微微扬了扬。
    柏炎却看了看她,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方才让玉琢去寻你,说你不在外祖母哪里了。”
    他还是担心。
    苏锦笑容里带了歉意,“方才从外祖母苑中出来时,正好遇到盛妍了,同她在一处说了会儿话,又去乘了会儿凉,时间便耽搁了,忘了让人来同你说一声,让你担心了。”
    她这话将能说的都说了,柏炎似是也不好再多问。
    苏锦笑了笑。
    宴书臣心底澄澈,却没有吱声。
    既在盛家家中,一个外孙媳妇去给自己的外祖母请安,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柏炎同盛家的太老夫人关系应当有些微妙。
    宴书臣不动声色拿捏了几分。
    既是柏炎的家事,柏炎未提起,宴书臣便也装作不知。
    苏锦目光正好看过来,“新官上任正是最忙的时候,二表哥怎么得空来了盛家”
    却是柏炎应声,“我请宴兄来的。”
    苏锦眼睛眨了眨,更意外了些。
    瞥目看向柏炎,又看了看宴书臣,见宴书臣似是默认。
    柏炎笑道,“是我有事请宴兄来商议。”
    宴书臣亦笑,“替侯爷分忧,是下官荣幸。”
    苏锦不禁错愕,看了看这边这个,又看了看那边那个。
    他二人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柏炎笑了笑,又朝苏锦道,“我先带宴兄去见见外祖母,怕是小半个时辰,你在苑中歇一会儿,晚些我们一道去城中。”
    此处是盛家,太老夫人是长辈,宴书臣来了于情于理都要拜见的太老夫人一趟,自然是柏炎做引。
    苏锦颔首。
    柏炎朝一侧的白巧吩咐了声,“同柏远说声,稍后一道出去。”
    白巧应声出了苑中。
    柏炎又朝苏锦道,“你同宴兄说会儿话,我先回屋中换身衣裳。”
    言罢,柏炎撩起帘栊入了屋内。
    外阁间便只剩了苏锦和宴书臣两人。
    “我先喝口水。”苏锦方才便口渴了。
    宴书臣见她翻了杯子,一连喝了两杯。
    宴书臣凝眸看了看,见她发丝都因汗水结成了一处。
    苏锦放下杯子,宴书臣轻声开口,“盛家的太老夫人可是为难你了”
    苏锦怔了怔,转眸看他。
    他目光好似将她看穿一把。
    苏锦看了看他,目光躲了过去。
    宴书臣心中便有数了。
    柏炎在内屋中更衣,两人一道踱步至苑中说话。
    “侯爷可是同他外祖母关系微妙”宴书臣一语中的,语气之中却都是平静。
    苏锦愣了愣,宴书臣惯来善察言观色。
    苏锦知晓瞒不过他,轻声应道,“应是不在一处的时间长了,有些隔阂。”
    宴书臣轻笑,“那你同祖母不在一处的时间长了,可会有隔阂”
    苏锦脚下踟蹰,眸间滞了滞。
    “不是隔阂,是猜忌。”宴书臣覆手在身后,认真道,“久不在一处,便会心生猜忌,风声闲语多了便会印证猜忌。平阳侯府的事我早前听说了一些,侯爷是许老夫人带大的,盛家老太夫人心中难免芥蒂,亲疏远近多在平日照面里,若不常照面,那太老夫人又从何处得了这些印象”
    苏锦凝眸看他。
    宴书臣轻声道,“太老夫人平日里接触的能有多少人这盛家上下又有多少人”
    苏锦心头滞了滞。
    宴书臣低眉笑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侯爷要么是当局者迷,要么早就旁观者清,只是不想弄清”
    宴书臣言罢,柏炎已换了身衣裳,自外阁间踱步而出。
    苏锦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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