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泰尔斯抬起头,只见凯瑟尔五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是我的儿子,”国王闭着眼睛,紧紧抓握着权杖,沉闷地道“所以我今天才会在这里。”
    “我把他交给你们了。记着,一个月。”
    凯瑟尔五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约德尔面具上的镜片停顿了片刻,最后他还是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股淡淡的疑惑和惊讶,蔓延上泰尔斯的心头。
    国王点点头,看着单膝跪下的基尔伯特和约德尔,又用不辩情绪,复杂难明的眼神,望了发怔的泰尔斯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基尔伯特和约德尔缓缓站起。
    而健壮的背影则缓缓步下楼梯。
    脚步声沉重,却带着威严。
    国王的威严。
    什么
    这就结束了
    泰尔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离去的“父亲”。
    这不对。
    这个所谓的父亲他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不是吗
    但为什么。
    他显得这么毫无感情
    而且。
    关乎着我未来的事情
    就这么决定了
    我连说话的机会都
    “等一下”
    泰尔斯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他受够了做一枚无力的棋子。
    健壮的身影顿了一下,转过身来。
    基尔伯特惊讶地看着泰尔斯,约德尔的表情则依旧隐藏在面具后。
    看着逐渐转身的国王,承受着他犀利的目光,泰尔斯竟觉得后槽牙有些沉。
    但他还是艰难地开口了。
    “我,虽然我们从未见过”泰尔斯吞吐着,他伸出双手在身前无措地挥舞着,斟酌话语“但既然你是我的我是说,既然我们是”
    国王扶着楼梯扶手,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向泰尔斯望来。
    泰尔斯紧紧闭眼然后再度睁开,呼出一口气
    “我想”他艰难地咬着字,平素的伶牙俐齿消失无踪。
    该死
    我到底该以什么态度和用词来面对这个既是父亲又是国王的人
    孺慕
    冷漠
    木然
    惊喜
    哪个都不对。
    旁边的基尔伯特,向着泰尔斯伸出手,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泰尔斯呼吸加速,他蹙眉道“我其实有些困惑,也许你作为我的可以帮我解答。”
    “毕竟我们是血亲。而你说了那么多,继承人、王国、婚约,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也许对你而言不重要,你也不怎么在乎”
    凯瑟尔五世紧紧地抓着权杖,却一句不回,只是双眉慢慢蹙起。
    泰尔斯咬着嘴唇,觉得胸前的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可恶。
    连最失败的论文发表都没有这么尴尬。
    他轻轻挥舞着双手,组织起语言
    “可这是我的未来,如果你已经决定至少应该让我稍作了解。”
    “而且,你说没人需要知道我的过去但至少我要,我的意思是”
    “至少我需要知道我的过去。”
    “我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我将会走的路。”
    凯瑟尔看泰尔斯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打量、审视和检查的目光。
    好像第一次认识到,泰尔斯是一个人。
    而且是他的儿子。
    泰尔斯叹了一口气。
    算了。
    他睁开眼,直直地看向“父亲”。
    “对,我想知道我的一切。”
    “我想知道我的由来,比如母亲是谁,在哪出生,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我的身份,我的未来,我能有的选择”
    “像这样的答案”
    “而不是作为一个局外人,一个棋子,一件物品”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儿子的话。”
    泰尔斯咬着牙说出那个词。
    虽然你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正常的父亲该有的样子。
    即使你是国王。
    泰尔斯觉得有些头晕,今晚的消耗,已经让这具七岁的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国王终于正眼看向他,深邃眼眶里的天蓝色瞳孔里放射出精光。
    那一刻,凯瑟尔五世的目光相当复杂难解,泰尔斯读不出更多的东西。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只听星辰的最高统治者,用他那厚重的声音问道。
    泰尔斯盯着凯瑟尔。
    “泰尔斯,”他听见自己说道,“我的名字是泰尔斯。”
    现在才想起来问儿子的名字吗
    老天。
    泰尔斯在心底轻轻摇头。
    “泰尔斯,你仔细听好。”凯瑟尔眯起眼睛,语气寒冷
    “很多事情你不用知道。”
    “也不必关心。”
    “你的路已经决定好了。”
    “照着走就行。”
    什么
    那一刻,泰尔斯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冷。
    “如果还有疑惑。”
    “去问基尔伯特。”
    然后,凯瑟尔五世,星辰王国与南方群岛、西部荒漠的第三十九代至高国王。
    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闵迪思厅。
    他的披风消失在穿越者的视野里。
    该死。
    泰尔斯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名贵的黑色地砖,紧紧皱眉。
    这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确定不是仇人
    “孩子,泰尔斯。”他身后的基尔伯特忍不住,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陛下只是事务过多,其实他。”
    基尔伯特还未说完,约德尔便突然走上前来,在泰尔斯面前蹲下,将不知何时到了他手中的,泰尔斯的jc匕首基尔伯特脸色一变,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眉头蹙紧,轻轻地塞进泰尔斯的手里。
    泰尔斯回过神来,微微一惊。
    只见暗紫色的面具微微一点,嘶哑的嗓音缓缓传来
    “放松。”
    “您是他的儿子,血脉所牵,命运相连,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大概误会了。
    觉得我因为“父亲”的忽视而失望
    他收起匕首,捏紧了双拳,勉强露出笑容。
    “放心,”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满,淡淡道“感谢你们。”
    看着打断他的约德尔,基尔伯特不满地从鼻子吐出一口气,也在泰尔斯面前蹲下,柔和地说
    “泰尔斯,我的小先生,今晚你已经历了够多。”
    “现在你需要休息,也许还有医疗。”
    “泰尔斯,请跟我来吧。约德尔,我等会再来找你,我们得谈谈。”
    泰尔斯点点头,顺从地跟着基尔伯特走了。
    只有约德尔,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走廊里的一尊花瓶。
    他用锐利而可怕的目光观察到,那尊花瓶上,出现了不可见的细微裂纹。
    约德尔面具后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知道,当泰尔斯怒吼出声之前。
    那尊花瓶还是完好无损的。
    是巧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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