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很有趣的面具”、“和一个可爱的小姐借了手机”之类大概是交代自己情况的话,才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我。

    这戏演得真全套。

    我在心里这么感慨道。

    “既然手机也找到了,那就请离开后台吧。”我说着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没问题哦,不过我可以把这个带走吗。”他晃晃悠悠地坐着,指了指脸上的面具,“这个,超棒”

    “行啊。”我点了点头,“给你了,慢走不送。”

    真田他们每种面具都做了好几个备用,演出结束之后这些面具也就只能当做纪念品了,作为设计人员,我要走一两个也没问题,回头就和他说一声就好。

    男人看起来很高兴,他站了起来,优雅地转了个圈,然后在我的身边单膝跪下,握住了我的一只手。

    “真是一位温柔大方的小姐,我那无处安放的心已被你身上闪耀着的美丽光辉所捕获,如果你”

    反握住他指节分明的手,我将坐着的椅子向后踢到,换成了微蹲的姿势,同时伸出了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秒,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就狠狠地仰面朝天砸在了地板上。

    “走好。”拖着他的衣领,我将他扔到了房间外,然后哐的一声甩上了门。

    就是这个人吗。

    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我再次确认了一遍最近呼出的那个号码。

    果然几乎一样啊。

    我大概能猜到这家伙到底是谁了,虽然外表一副轻浮的样子,但不论是手上的茧子,还是上臂的肌肉,都暴露出了他经过了专门训练的事实不过感觉好像有点菜,更不必提那双看似柔情似水的眼睛了。

    太过轻飘飘的了,那层浮在瞳孔至上的薄纱。

    按理来说,用以伪装真实想法的眼神,往往都是要更加有实质感一些的,毕竟越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越要用厚实的布去遮掩。然而这个男人却没有这么做,他眼中所展现出的情感都如同羽毛一般轻盈,再搭配上他轻佻的语气和纤细的身形,就更显得缥缈无迹了。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副样子一定能骗过绝大多数人,毕竟毫无痕迹,往往也就代表着不会露出破绽

    作为一个有过血的教训的人,几乎是在第一眼对视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在他眼底无声翻涌着的,那片漆黑寂静的海。

    我觉得我根本不用继续多想些其他的什么了,这家伙的来历除了港口黑手党别无他选,而在港口黑手党里,我没见过却知道我的人,大概也就只有织田作的那个「熟人」了吧。

    我隐约记得,我曾经让织田作转告他,想试探我就自己亲自来,那么他这次是来试探我的吗可是他这一趟有试探出什么吗

    看着通话记录里这串和我的号码几乎一致的数字,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其拉出了黑名单,然后保存进了联系人,姓名的那一栏留了个空白没填。

    大概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我叹了口气,将之前踢倒的椅子扶起,坐着发了会儿呆,就听见外头喧闹了起来,大概是演出结束了。高桥之前提过,演出结束后大家会去寿司店庆祝,我以伤口刚好不能乱吃东西为理由拒绝了她的邀请,所以这会儿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一群人大约是玩high了,我一个人在道具室整理了半天东西,也没见有人进来帮忙。等我把道具都收拾好了,背了挎包出去,就发现后台基本上已经没人了,我也只好去找负责人还了道具室的钥匙,然后一个人迎着夕阳慢悠悠地走出了校门。

    和空荡荡的礼堂一样,学校里也没什么人了,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校门口,正思考着晚饭是该去吃拉面还是咖喱,就看到对面街,两个背影有点眼熟女生正在和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交谈。

    我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两个女生好像是高桥和今天演出的女主角藤尾。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在问路还是什么,总之在一番对话之后,高桥和藤尾带着这个女人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犹豫了两秒,我背着包穿过了马路,在她们之后也进了这条小巷。

    没有记错的话,这条巷子后头应该是一片没有什么人的旧宅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两个女生到这里来都不太安全,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带路的话那还好说,如果不是的话

    手机上那则少女失踪案的报道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与此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失去意识的高桥和藤尾被搬上一辆面包车的景象。

    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小刀,我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张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艹,八成又要去一次医院了。

    闭上双眼的我在心里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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