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终于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

    一只毛团子从书生袖中钻出,在他掌心踩来踩去,奶声奶气地叫道“吓死鼠了六哥,刚才那个人好凶好凶好多煞气,吓鼠,太吓鼠了”

    元六缓过神来,强作镇定,摇头道“所以说你没见过世面,区区一人族就将你吓成这样,哪像你六哥我”

    “像你会如何”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些好奇。

    元六骤然一惊,下意识警惕地回过身,脸色就是一变。

    一位青衣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三步,正笑吟吟看着他。

    “呀”他手心中的毛团奶声奶气地惊叫一声,“嗖”的一下缩进了衣袖里,抱着他的胳膊,在袖子里瑟瑟发抖。

    元六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堆起满脸笑容,深深一揖道“元六见过前辈。这小家伙没见过世面,竟是将前辈当成了那些不讲道理、穷凶极恶之辈。哪里像我,一眼就看出前辈是有道高人,是明事理,讲是非的,哪里会胡乱杀人”

    这般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了。

    原不为倒不意外被他们看出不同。之前黎墨没能看出,那是因为当时的这具身体的确是普通人。而现在,从黎墨那里借鉴了例题,明晰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凭原不为本身的境界,分分钟就能自创出适合自己的呼吸吐纳法。

    如今他无时无刻不在呼吸吐纳外界灵气,并未刻意遮掩。普通人察觉不到,眼前这个元六恐怕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不为就这么默默看着强作镇定、满脸堆笑,还在拼命给自己戴高帽的元六,一直看得对方都有些不自在了,才突然开口道“你耳朵露出来了。”

    元六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摸脑袋,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分明没有暴露啊

    “哦,我瞎说的。”见他神情疑惑,原不为又慢悠悠收回视线,浑若无事,“果然又是一只松鼠啊。”

    他的目光似不经意从元六衣袖处扫过,那只小毛团子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元六“”

    元六一时无言,却也暗松一口气。

    方才他就发觉了,这绝对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道者。而大部分修道者都不待见妖物,遇上妖物,不是捉去当了坐骑,就是杀了了事。而他们这一族,坐骑是当不成的,被杀了吃掉还差不多。

    是以元六才急急忙忙离开茶馆。

    不过这会儿工夫他倒是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不像是那些喊打喊杀的修道者,似乎对他们并无偏见,就是性格稍稍有些恶劣,喜欢捉弄人罢了。

    没有性命之忧,元六的态度更恭敬了“我们兄弟二人初来乍到,前辈若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尽管吩咐。”

    原不为看他一眼,淡淡道“不急,先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

    出来之后他才想起,之前谢渊所住的客栈,而他被关进天牢之后,那客栈多半也不可能还为他保留房间了。既然正好逮到两只肥羊,就先使用着呗。

    元六有些无奈,脸上却仍是带着笑容,察觉到袖子里的小毛团一直在发抖,他不动声色将之收了收,迈步向前走去。

    等到了地方,原不为神色略显怪异。

    这居然是一处道观。

    尽管不及道真观那般有名,只是城外一个普通的小道观,偶尔接待一些往来的行商和赶考的书生投宿。

    他的目光古怪地从元六身上扫过。不由想到不久前才去过的道真观,以及一口气在道真观里放了四具分身的黎墨。

    你们妖怪都这么喜欢道观的吗

    元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察觉到这神秘人的目光又在自己身上打量,身体便忍不住紧绷,都要冒冷汗了。

    不同于其他小妖,他们血脉特殊,感知极为敏锐,能察觉到这位身上那恐怖的煞气,放到上古都算是一尊大魔了。

    这、松鼠肉不好吃的

    他好想这么说一句,好在对方似乎没有要吃他的意思,等进了院子,才开口说道“我对你说的那个故事很感兴趣。”

    原不为一拂衣袖,院中无数花瓣飞舞起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风指引着它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随后密密落了一地,织成了一方柔软的毯子。

    他席地而坐,姿态随意而悠闲,一副就要嗑瓜子听故事的架势。而一只小毛团子不知何时就到了他手中,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在毛团上揉了揉。

    “我指的是完整的,真实的故事。”

    元六沉默片刻,垂首道“前辈既然想听,晚辈自是恭敬不如从命。”

    “晚辈所讲的故事大半不假,其实前辈大概也猜到了,当年的李姓书生遇上的就是晚辈一家,我和几位兄长当时年龄尚幼,曾得他传授,习得人族文字,后来又侥幸获得人族道诀,因识文断字,得以修行。”他一咬牙,将其中原委缓缓道来,“我三哥天资最佳,三十多年前,他修为小成,便离家出谷,说是要寻找机缘,顺便寻找机会报答恩情。”

    “可这一走,他便再没回来。”

章节目录

据说我以理服人[快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嬴天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嬴天尘并收藏据说我以理服人[快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