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为天下寒门士子做主,莫让国家抡才大典,沦为权贵荫庇子嗣的所在”

    “一派胡言”谢无争说到一半,满朝文武皆已相顾失色不说,连带帝座上的淳嘉都瞳孔骤缩

    礼部尚书崔琬急忙暗示底下人出列呵斥,“谢芾谢十一素来风流好色,在桑梓时就尝流连烟花地,长年夜不归宿其罔顾恩科在即,滞留风月场,与人争斗,致人残疾,皆因本身不修品行,目无王法却扯什么天下寒门士子陛下,这士子胆大妄为,胡搅蛮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臣请陛下下旨,夺其功名,逐回原籍,永不录用”

    淳嘉帝面色阴沉,没理他,也没理谢无争,只看向武将这边的一人“谢无争所言,重阳宴后寒门才貌双全士子频繁出事,是真是假”

    皇城使孙聿满头冷汗的出来回答“回陛下的话,臣未曾收到这类禀告,兴许”

    “这么说你也不确定了”淳嘉打断他,面无表情道,“去查,现在就去”

    “是”孙聿答应一声,连汗也顾不得擦拭,行了一礼,匆匆出殿而去。

    见这情形,崔琬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出列劝道“陛下,帝京首善之地,若当真有人针对寒门士子,岂能隐瞒这许久约莫是”

    “崔尚书。”然而话没说完,淳嘉就转向他,和和气气道,“皇城司监察天下,只是帝京的事情,就算之前没注意,如今要核对,不过须臾之间,崔尚书老当益壮,怎么这么点儿时间都等不起”

    崔琬一噎,

    连忙道“臣不敢。”

    看皇帝这会儿的脸色,只要他否认的稍微慢一点,说不得就要打发他回乡养老了。

    知道淳嘉如今心情恶劣,众人都不敢作声。

    唯独摄政王看着谢无争,问“重阳宴后寒门士子陆续出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无争不卑不亢道“昨日方知,故而今早前来敲登闻鼓,为我等寒门子弟,讨个公道。”

    “如此倒也是情理之中。”摄政王点着头,说道,“然,谢芾出事迄今,满打满算不足两日,尔等兄弟,并非帝京之人,乃是远道而来。来帝京,似乎也不过几个月,消息就这般灵通”

    转向丹墀,“陛下,这事儿,未免可疑”

    “好教摄政王知道,此事,却非谢氏兄弟察觉,乃是学生得知谢十一出事后,专门上门告知。”谁知淳嘉还没回答,谢无争身后走出一人,二十许年纪,青衫磊落,身姿挺拔,相貌虽不算俊美,气质却十分出众,即使站在霞姿月韵的谢无争身侧,隐隐不落下风,从容说道,“学生聂伯琛,琼州人士。三旬前出事的寒门士子聂伯鸾,正是学生族兄”

    “学生族兄自来谨言慎行,与人为善,却无端路遇地痞,不顾他自承应考士子,强行打断其右手,至今未能痊愈,下场无望”

    “当时学生与族兄,都道是族兄流年不利,碰着歹人。然而不久之后,得知在族兄之前,也有人遭遇无妄之灾”

    “因着帝京如今赴考士子成千上万,学生族兄向来谦逊,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出挑的,值得受人算计,故而心中虽然疑虑,却也不曾深思,只是暗自留心。”

    “但这些日子以来,帝京寒门士子中但凡才貌受人推崇者,竟是陆续碰着了事情”

    聂伯琛沉声说着,“前日晚间,甚至连真妃娘娘的血亲,亦遭污蔑”

    “等等”御史台的人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谢芾之事,陛下已命大理寺彻查,究竟是遭到污蔑,还是当真为一妓子争风吃醋、殴人致残,须待有司结论,不是你想当然信口所言的”

    聂伯琛也不跟他争论“这位大人所言极是但我等寒门士子,再三再四出事,终究可疑若只一二,还能说是个别人气运不佳,可据学生打听,这些日子,寒门士子屡遭变故,有意明年下场的权贵子弟,却个个平安无事这般情形,试问寒门士子,岂能不心生疑虑这也是学生昨日专门前往谢府拜访的缘故。”

    “而学生也疑虑堂兄虽然为人散漫了些,本性却不坏,再者堂兄在桑梓时,的确见惯美色,所以区区一花魁,怎么就值得堂兄罔顾恩科在即,以身犯险,当众殴伤官员之子”谢无争适时接话,“听了伯琛兄之言,深觉此事乃是有人针对我寒门士子,存心阻拦我等下场,干扰抡才大典因着春闱在即,若是拖延,恐怕还有更多的寒门士子受害,故而仓促之下,敲响登闻鼓,以达天听”

    说着朝丹墀上一拜,“请陛下,为我等寒门士子做主”

    淳嘉面庞隐于冕旒后看不分明,只见天子端坐,仪态庄严,语声冰冷“稍安勿躁,且待皇城司回音,朕自会秉公处置”

    片刻,孙聿衣裳尽湿,快步进殿,整个人匍匐在地“臣有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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