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美人口水都是香甜的。

    市井俗人爱,风流书生也爱。

    江知与的神色在谢星珩的犹豫里,一点点淡下来。

    于家的主君戳他心窝窝“都说你是从京都那边学的规矩,也不知道京都那边,有没有给赘婿抬妾的规矩”

    没有。

    不抬。

    把他当夫君看待,才会给他男人的体面。

    夫夫俩感情有了,主君怀上孩子了,会给男人房里填人。面子好看,里子舒服。

    江知与想到谢星珩说过,此生只会有他一个,振作精神应对。

    照着话说,太硬太霸道,会让小谢失了颜面。

    软着来,就说得模棱两可。

    就说,要找个合眼缘的。

    眼缘这事儿,还不是他说了算。

    正要开口,他看见谢星珩抓了瓜子。

    江知与愣住,忘了言语。

    坐他旁边的黄、王两家人,也都短暂呆滞。

    外边笑开了,老李头不要脸,指着谢星珩一顿“风流”输出。

    谢星珩始终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这种男人之间的默契太浓烈,衬得他置身于内,像个活太监。

    剥好的瓜子仁,对他这个懒鬼来说,诱惑力有,也就那样。

    他只是还没完全融入古代生活,做不到跟在场所有人一样,眼睁睁看着个小姑娘跪他面前,他还无动于衷也没仇啊。

    下一秒,他就知错了。

    有仇,有大仇。

    老李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嘴巴张死大

    ,“你快尝尝啊,这可是香姐儿用嘴一颗颗嗑的,这份心意多难得那天在街上见了你,她就暗暗喜欢,听说我家下帖子,今儿都没要赏银”

    谢星珩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我草。

    什么嗑的

    你们古代人玩得这么花吗

    他脏了

    他不干净了

    谢星珩手伸得老远,五指张开,掌心瓜子哗哗掉落。

    可能是“脏掉”的打击太大,手心出了汗,又或者是上面还有口水,总之后面一个可能性他不愿意去想。是手汗,是手汗粘住了数颗瓜子。

    谢星珩手抖抖,瓜子死死扒上面不掉。

    他急眼了

    “小鱼小鱼你快来救命啊有瓜子袭击我”

    这喊叫太过凄厉,震慑全场。

    懵逼人统共十二桌,连带着周边侍立的十来个丫鬟小厮都目瞪口呆。

    江知与在他的求救声里,笑得花枝乱颤,几次起身,都因笑意强烈站不稳。

    他要点脸,从腰带上解下檀香扇,展开遮脸,露出一双弯弯笑眼。

    谢星珩还在嚎。

    “你快点我脏了我不配为人夫快快快快来救救我小鱼老婆快点快点”

    江知与一路走一路笑。

    到男客这边待着,是他成亲之外的头一回。

    满心满眼里,看不见别人,只有他家俏夫君的狼狈焦急。

    他拿手帕,给夫君擦手,又拿茶水,淋他手上给他洗手,本想继续用手帕给他擦水渍,谢星珩“嗷”一声后退。

    “脏了,换一条”

    江知与故意逗他“那怎么办我就带了一条手帕。”

    谢星珩低头看身上衣服。

    出来吃席,还是在李家,衣服款式素雅,可料子实好。

    这很贵吧。

    他看小鱼也没几身锦缎衣服。

    被他嚎着爬远的香姐儿,双眸含泪,跪坐在地上,给他递手帕。

    “你若不”

    谢星珩麻溜儿在衣服上擦手。

    什么贵不贵的。

    大不了再挣钱买

    江知与又是一阵笑。

    他低头,跟坐着的谢星珩两两相望。

    谢星珩是真的急,眼睛都红了。

    他还说李玉阳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没照照镜子看看,他比李玉阳的眼睛还红。

    他在江知与的笑声里,哽咽道“江小鱼,你没有心。”

    江知与板起小脸,过了会儿笑得更厉害了。

    谢星珩“”

    我懂的,你受过专业的训练,除非忍不住,不然不会笑出来。

    他自我安慰没关系,虽然他脏了,可老婆不介意,这是好事。

    虽然他丢脸了,可老婆开心,这很值得。

    他这种好男人,被江小

    鱼娶到了,偷着乐还不够,在外头傻呵呵笑。

    酒席吃不下去了,夫夫俩提前离场。

    理由很简单粗暴,江知与的体面话还没有说,谢星珩就抢话道“我受到了惊吓”

    这理由无可反驳。

    留下来吃酒的人,也想说他们同样受到了惊吓。

    回家坐马车,车夫在街对面的树下乘凉,跟别家的车夫扎堆儿聊天,不知道是谁带来的瓜子,一群人边嗑边唠,吐了一地的瓜子皮,非常不文明。

    谢星珩眼晕。

    他往江知与身上靠。

    “我不行了,我晕瓜子”

    江知与笑得超大声。

    李家大门开着,又没影壁,这笑声一下传到里边,满室宾客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有诧异。

    都说江家的小哥儿最是娴静,这像吗

    眼看着江家要愈发红火,谁也没直白的讨论江知与,话头全落在了谢星珩身上。

    “他这赘婿,好像很怕夫郎”

    “是怕,没见过这么怕夫郎的男人。”

    “赘婿嘛是这样的,没点本事,就得被人拿捏。”

    从这一刻开始,江家的赘婿怕夫郎,以龙卷风速度,传遍全城。

    江府。

    谢星珩对他的名声一无所知,用很多东西来回洗过,还泡了澡,用上了江知与的香露,人都香喷喷的,他心里仍有疙瘩。

    江知与笑够了,都开始担心他。

    “你手都泡得发白,不能再洗了。”

    谢星珩叹气。

    “你能懂吗这手,它沾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口水”

    江知与想了下,要是有别的男人用嘴嗑了瓜子,还被他抓手心里,他估计反应比小谢还激烈。

    他问“要不然,你让汪汪舔舔你汪汪很爱舔手的。”

    谢星珩愣住“为什么不是你舔我”

    江知与的表情有一瞬的嫌弃,被谢星珩捕捉到了。

    “你骗我,你明明说我洗干净了。”

    江知与沉默,他很严肃的说“我这样想,你的手沾了莫名其妙的女人的口水,我舔它算什么让汪汪舔,汪汪又不懂。汪汪给你舔完了,你再洗洗手,说不定我会愿意给你舔舔。”

    谢星珩“说不定”

    江知与心说,那可不是。

    人的口水,狗的口水,不都是口水吗。

    汪汪是狗儿子,可他还没真的把汪汪当儿子,要做一番心理准备的。

    谢星珩“”

    算了,汪汪舔就汪汪舔。

    汪汪很听话,一叫就来了。

    确实很爱舔,手上什么都没有,放它面前,它就开舔。

    谢星珩盯着看了会儿,不忍直视。

    江知与移开目光,决定今晚给汪汪弄两根带肉的大骨头啃啃。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远在农庄的大堂哥,收到了丰州城内最新的话题江家赘婿好怕夫郎的

    消息还是常知县带来的。

    江致微“”

    他最初听见的时候,一颗心提着,生怕他俩在李家不和,才闹出了笑话。

    结果常知县乐呵呵,这种八卦,还轮得上他亲自讲。

    听完了一包瓜子带来的笑话,江致微再是沉稳,也没忍住笑。

    常知县还很可惜“这般雅事,被他弄得像洪水猛兽。”

    江致微也学做生意,肚子里有货。皮肉生意也是生意,院里的事儿,也得吹捧,要经营。

    瓜子雅致,怎么来的

    为什么不是花生桂圆呢是不好吃吗

    他心里有数,有些话得随大流,尤其是他跟常知县不熟,这笑话还是他家闹出来的,跟着摇头就行了。

    适当提名他大伯,小小提醒了常知县,别忘了江家。

    “兴许是我大伯会武功,他怕挨揍。”

    江承海疼孩子,前几年有伙人连着骗江知与的钱,被他带着镖局的人一顿揍。

    常知县点点头,笑容收敛,说起正事。

    农庄这头,县里有人来看。

    正经安置后,是隔三差五,不定时来,属于抽查。

    他早几天就要来,出来晃一晃,就被拦下。

    除了李家跟黄家,还有小商户们几个一起,成群的找他。

    不想去,轻易就能拒绝。

    明摆着能收银子,他就顺势为之了。

    今天过来,是送安置银两的。

    “李家出了五千两,黄家有三千两,其他商户凑数,有个三千两,合计一万一千两。放你们账上用着,一千多号人,睁眼就要吃喝,农庄压力大,本官心里记着。”

    农庄被管得好,没出意外,这笔钱单管口粮,给人发工钱,勉强可以用一个月。

    到七月,朝廷的人再是磨叽,也该来了。

    江致微喜劲儿藏不住。

    心里则可惜,弟弟他们晚走一天,就能跟常知县碰上了。

    科举的事儿,能得一分帮助算一分。

    谢星珩也忒倒霉了,早知道回家也是闹笑话,还不如跟他一起看大丰收。

    农庄的小麦,开始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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