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闹鬼,总有人听到亡女吊着嗓子哭嚎喊冤,阴风阵阵,吓人得紧。

    据宁燃表示,目前他盯上的杀母嫌疑人至少有十来个,正在逐一排查。

    等到中元节那天,他还准备假扮女鬼,把宁府打造成鬼屋,吓死所有做贼心虚之辈。

    玩家们进入副本的时间正值夏季,七月十四的中元节近在咫尺。这肯定是一个关键的剧情节点,届时必然会有怪事发生。

    殷臣将这日子记在心头,盘算着长公主的私库物资,提前考虑起防范措施。

    而宋葬听豪门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好笑道“我和殷臣在村里玩科举农家乐,你们居然是灵异宅斗剧本”

    宁焰苦着脸抱怨“别说了,我娘特别恐怖,昨天三言两语就害死了家里好几个丫鬟婆子,我还没听懂她的意思,我爹举起刀就冲出去砍了俩姑娘她那眼神真的特别吓人,我宁愿在村里打野狼也不想宅斗。”

    “你自己直肠子就别怪人家说话含蓄,娘分明是为你好。有几个丫鬟与外人勾结,试图勾引我们寻欢作乐,赌博喝花酒,害得我俩一直无心念书。”

    宁燃站起身,无语地戳穿真相“你娘就是在给我们留脸,所以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没有明说,咱爹听懂了她的暗示才会那么生气。只有你像个二傻子似的,居然还给丫鬟求情。”

    “啊真的假的”

    “真的,哥,你以后就负责打人,不要再随便出声了,”宁燃痛苦地揉鼻梁,“别说你娘气得想砍死你,我也想砍死你这个深海胖头鱼。”

    “死宅男,你还想拿深海的事情笑我多久”宁焰瞪大眼睛。

    眼看战况再次激烈,宋葬面无表情扯了扯殷臣的衣袖,让他出面劝架。

    这兄弟俩关系好是好,但一吵起来就会特别上头,最后总要由迟烟来用暴力手段中断斗争。

    殷臣会意颔首,直接拔刀劈开那摆放尸体的木桩子,刀尖狠狠插进硬木深处。

    他勾唇“都别吵了,再吵全部砍死。”

    下一瞬间,后院鸦雀无声,端着茶盘的小书童正好撞上了这一幕,瞳孔悄然地震,躲在门口瑟瑟发抖。

    威胁效果很好,殷臣满意地收了刀“宁燃先说话,你刚刚盯着尸体看,发现了什么”

    宁燃抿抿唇,从衣衫里掏出一张整齐折叠的宣纸,小心展开,递给殷臣检查。

    “宋大爷脸上的尸斑,和我娘死后的尸斑一模一样。胸前那几条腐败的网状条纹也无比相似。这是当年仵作验尸时的记录,昨天我专门潜入衙门里偷出来的。”

    殷臣定睛查看片刻,扭头看向身体冰冷的宋大爷,仔细对比。

    天气炎热,这具停在户外一夜的尸体引来了不少苍蝇,腐败速度极快,有隐隐的恶臭在小范围蔓延。

    口舌外翻,眼球突起,侧脸逐渐现出轮廓模糊的腐败霉斑,犹如几团浅绿色的浮云,在一两天后颜色会越来越深,直至彻底溃烂。

    拉开衣领,宋大爷枯瘦的胸前,果然也有棕褐色的静脉血管腐败痕迹,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极了诡谲的蛛丝网格。

    “你说得对,确实一模一样,这很不正常你姨娘是什么季节死的”

    “秋天,应该是最炎热的秋老虎时期,具体细节实在太久远,我也不算清楚。”

    “有仵作记录已经很不错了,”殷臣语气缓和许多,将宣纸重新叠好,“我们被分配的角色之间,一般都会有隐藏的潜在联系。你做得很好,才第二天就发现了这个线索,收着吧,以后可能用得上。”

    宁燃抿唇低“嗯”了一声,极为小心地收起宣纸。

    宋葬搂着殷臣的胳膊问“那宋大爷的尸体也不能随便安葬,该怎么保存呢”

    “送去镇上吧,”宁焰举手,“我家有专门的冷库地窖,可以延缓他腐败的速度。”

    “可以,今晚就送走,由你来处理。”

    殷臣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撩起宋葬宽松的袖口,与他十指相扣“走,我们去张家村看看那个婴儿。”

    宋葬愣了下,连忙凑在他耳边小声推拒“牵手出去不太好的,我娘专门叮嘱了,不能被别人撞见我们无媒苟合,会被说很多闲话。”

    “你果然是个妈宝男。”殷臣冷笑,反而强行将他牵得更紧。

    宋葬

    他无语凝噎,宁家兄弟更不敢反对,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让仆从牵来马车。

    宁焰试探道“你俩上马车里腻歪去,我和我弟在外面骑马,行不”

    “可以可以谢谢宁哥。”

    宋葬松了口气,赶紧拽着殷臣躲进马车里,拉上左右两侧的帘子,确保无人可以轻易窥探。

    殷臣眯起凤眸,看着他忙里忙完好半天,到最后才阴阳怪气地轻笑一声“谢谢宁哥”

    “你非要和一只深海胖头鱼吃醋是吗”

    “他有外号,我没有,”殷臣环住他的腰,柔软唇瓣抵在他耳

    尖碾磨着咬了一口,幽幽控诉,“是你偏心。”

    分明才刚看完一具正在腐败的尸体,殷臣这莫名其妙的兴致,还真是旺盛。

    宋葬绷紧身子,避免自己发出不合适的声音,忍了片刻后才僵硬道“行,那你就是变态杀人狂。”

    “很合理的评价。”

    殷臣勾起唇,总算是放过了宋葬脆弱的耳朵。

    他任由宋葬坐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摸手腕揉揉腰,甚至想拉起宋葬的手伸进自己领口里放着。

    变态之姿,尽显无疑。

    可惜还在别人的马车上,也不能闹得太过。等他找回了长公主的座驾,必然要让宋葬亲自体验一回,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去张家村的路程并不遥远,从学堂出发,离开村口的大路,再翻过一个小山坡就能到达。

    来到村里时,那户接连遭祸的人家早已关紧大门,院子深处还有模模糊糊的摔打哭泣声。

    一位道士打扮的女人站在门口,正在无比拙劣地女扮男装,头顶上的玩家标识散发出盈盈幽光。

    听见马车的声响,女人表情警惕地举起桃木剑,竖在胸前。

    “哈喽,老乡”宁焰友善挥手,勒马停下后露出笑容,“你也是来看那个婴儿的吗”

    女人稍稍放松,但手里依然攥着桃木剑“我是村长请来驱邪做法的道士。村民都说,那婴儿被邪祟附体了,必须早日除掉。”

    宁燃翻身下马,看着她破绽百出的男装打扮,实在有些无语“难道村长看不出你是女的这么明显”

    “我知道我身材很辣,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全是睁眼瞎,”女人脸红了,尴尬地轻咳一声,“只要我穿上男装,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男人,深信不疑。”

    听到这话,殷臣突然饶有兴致地掀开马车帘子“你叫什么名字”

    “殷无雪。”女人似是没想到殷臣也会出现在这个副本,僵了僵,好不容易才按下震惊。

    “你也姓殷原来如此,你是皇贵妃的亲生女儿。换算一下辈分,应该算我的侄女。”

    殷臣搂着宋葬跳下马车,若有所思。

    而殷无雪好像不是特别高兴。不知为何,她态度显得颇为心虚,险些将桃木剑给失手捏断,甚至还恭恭敬敬地僵硬躬身行礼“皇叔好”

    宁焰“啊,啊”

    宁燃没吭声,但眼底的疑惑同样震耳欲聋。

    “皇家丑事,日后再说。我们先去看婴儿。”

    偷天换日的内情太复杂,殷臣懒得再和外人解释第二遍。

    他牵着宋葬,直接踢开了这户人家被紧紧锁死的大门。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张家儿子正瘫坐在屋檐下,看着老母亲的尸身沉默垂泪。

    他被踹门的动静吓了一跳,抓着手边的扁担蹦起来,手臂爆出青筋,神情愤怒至极。

    可在看见宁焰那身华

    贵衣袍后,男人那愤怒的眼神瞬间收敛,尽数化作浓郁的恐慌与局促,嘴唇也蓦地血色尽失。

    “贵人老爷有什么事吗有事找我就好,求求你们别打扰我媳妇孩子,他们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我求求你们”

    堂屋的门紧闭着,有女人崩溃的哭声若隐若现,被男人螳臂当车挡在身后。

    他说着说着就跪了下来,嗓音绝望而嘶哑,恨不得给几人砰砰磕头。

    这果然是一个阶级分明、权力至上的时代,小人物的无力与悲哀,在这一刻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但无论如何,那只剩半颗脑袋的可怜婴儿,也绝不能被他私自养在家里。

    殷无雪微微蹙眉,快步上前将他强行扶起,尽量平静地摆出事实“张大郎,我必须要检查你的儿子,若他真是邪祟,留在这里只会害了你们一家子,害了全村的父老乡亲。”

    “死就死道长,你也是村长那老货请来抓我儿子的,对吧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求求你了道长,我儿子真的没事,他睡得很香他没事”

    殷无雪抬手抽了他一耳光,聒噪声戛然而止。

    歇斯底里的男人唇角渗出血来,呆呆闭上嘴,脱力地坐回地上。

    “听我说完,”殷无雪语气平稳,继续道,“若他只是伤残,并非邪祟,我能帮你补全他残缺的脑袋,让他重新做回正常孩子。不收你一分钱。”

    “道长,您说真的”

    “想要我救你儿子,你就亲手替我开门,让我进去。”

    张大郎深吸一口气,咬牙重新站起身,颤抖着手,在门闩上摩挲了近乎半分钟,才破罐破摔地推门而入。

    浓郁的血腥气陡然扑面而来,张大郎表情一片空白,湿润眼底几乎要流出血泪。

    “小妹小妹”

    就在短短几分钟内,他的媳妇割喉自杀了。

    用刃口卷边的生锈菜刀,抵着侧颈反复碾磨,深深砍入动脉深处。

    安安静静的,谁也没听见她的痛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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