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舒服点没有”

    阿松在折菜叶,闻言,手中的动作微停,闷闷地道“好多了,多谢师父关心。”

    乔德福微一点头“好多了就好。若是身体吃得消,今天晚上客人点的小炒,便由你来给我打下手”

    所谓的打下手,自是师父忙不过来的时候,便

    有徒弟帮着掌勺,师父在边上把关即可。

    阿松倏地抬起头,满眼错愕,“师父”

    乔德福故意道“怎么不愿意啊”

    阿松磕磕巴巴“师父您,您不让少东家给您打下手么”

    这几日,师父都是喊少东家过去帮忙,少东家一个人练手的机会加起来都快赶得上他们所有人了。

    阿笙拎着回到厨房,走到门口,听见阿松同师父的说话声,稍稍顿了顿脚步。

    乔德福道“阿笙是我徒弟,你们也是我徒弟,我都一视同仁。”

    阿松的手浸在水盆里,“谢,谢谢师父。”

    乔德福微一点头,在阿松的肩上拍了拍,“那行,你先忙。”

    听到这里,阿笙微拧的眉头总算松开,轻扬了唇角。

    他知道他身份有些特殊,平日里有什么活,他都是抢着干。

    爹爹说了,他是少东家,便越是要以身作则。

    即便如此,师父有时候难免对他会照顾一些。

    其他人还好,他知道彭叔还有阿松偶尔会对他有些微词。

    他有同师父提了提,让师父平日里也多给大家机会。他可以回去在家勤练没有关系。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

    师父聪明,多半是猜到他的意思了。

    阿笙就站在厨房外头,冷不丁对上师父瞧过来的视线。

    一点没有偷听被抓包的尴尬,阿笙朝师父笑了笑。

    乔德福见到阿笙回来了,打着手势,让他先暂时别进来,比划着,让阿笙在外头等他。

    阿笙眼露困惑,还是按照师父说得做了。

    阿笙只在外头等了一会儿,乔德福便出来了。

    他的手中,拿着一瓶跌打药酒,递给阿笙,“给。掌柜的先前拿过来的,你恰好去外送了,尚未回来。等会儿你先去我的房间上过药,再回来。

    下午且有得忙。上过药,提锅、颠勺的时候肩膀便不会那般疼。”

    怎么不说”

    阿笙从师父手中接过跌打药酒,比划着,“谢谢师父。”

    “谢我做什么,我就是帮忙转交了下东西。回头你好好谢谢你爹爹。”

    阿笙弯起唇,笑着点了点脑袋。

    乔德福叮嘱道,“你别嫌师父啰嗦,这药酒一定要涂。干我们这一行的,可得好好护着胳膊,还有咱们的舌头。这二者缺一不可。要是胳膊毁了,饭碗可就砸了。”

    阿笙点头“我都记下了,师父。”

    “好了,去吧。去把药上了先。这食盒我先给你拿进去。”

    阿笙同师父道了谢,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

    转角处,阿松忙躲到了石柱后头。

    阿松沉着脸色。

    他方才折菜的时候,水滴溅脸上了。

    抬手去擦脸上的水渍,便瞧见师父同阿笙秘密比划着什么,便跟了出来。

    结果,就被他瞧见了这一幕

    师父骗人

    说什么一视同仁

    根本就是偏心

    他先前颠勺的时候,手背被烫出了一个水泡,怎的不见师父专门给他买烫伤膏

    隆升纺纱厂。

    蓝丝绒般的晨曦,掀开天空寂静的暗色。

    两辆人力车在厂房大门前停下。

    陶叔先从人力车上下来,走到前头,伸手去扶从人力车上下来的二爷。

    谢放没有将手伸过去,脸上神情微带着无奈,自行从车上迈下,“陶叔,我说过,您不用扶我。”

    他正值壮年,又没病没痛,哪里需要人扶。

    陶叔“哎”了一声。

    尽管如此,下回若是他先下的车,多半也还是伺候少爷下车。

    伺候少爷,已经是刻入他骨髓的习惯。

    谢放也深知,陶叔的这一习惯一时间难改,只能等日后再慢慢让陶叔习惯。

    陶叔陪着二爷走进工厂。

    倏地,陶叔的脚步一顿,“少爷,你,你听”

    深蓝色的晨曦里,传来富有节奏的纺纱声。

    陶叔脸上的神情难掩激动,他转过头,“少爷,您说,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那些罢工的工人,终于答应开工了

    谢放在人力车刚在工厂门口停下时,便听见了从里头传来的机器声。

    他微一颔首,微笑着道“是。”语气肯定。

    陶管事一脸喜色,“少爷可要亲自去看看,说实话,我还没瞧见过,那些铁家伙,都是怎么工作的呢。”

    谢放虽说曾经陪符城当地的豪绅前世参观过像是纺纱厂这样的工厂,走访自己的车间,到底不一样。

    谢放唇角轻勾“走,那便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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