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同父异母的,被生父和祖父抛弃在孤儿院的哥哥。”

    他点评“毫无新意的复仇故事。”

    我也不错啦,至少人家恨的很有理由,总比我的男友比起我更喜欢我的双胞胎妹妹所以我要杀了妹妹、我知道我的双胞胎姐姐想杀我但她选错了毒药,为了不让她伤害到自己我帮她换了个杀法、妹妹如此为我着想我杀她真是个禽兽,不就是个男的吗有什么好争稍好些。

    有点喜欢横滨了,这边的凶手不长恋爱脑。

    “或许凶手之前有过别的计划,但在无意间知道松下小姐的异能后,一个天才般的报复计划在他脑海渐渐成形。”

    我得说,这是个借刀杀人的天才。

    “有什么比抛弃自己的父亲死在了心爱的女儿手里更让他解气的呢想必是没有的。”

    他花了七个月的时间一点点与松下小姐建立信任关系,潜移默化她的思想,将复仇包裹成无害的游戏。

    “她的异能宝宝你是一只小猪,需要满足问答游戏、鲜血涂抹猪心、烧掉指甲和头发三个条件。”我说,“第二个步骤可以由人代劳。”

    在小女孩的视角里,她只是蹦蹦跳跳去找爸爸爷爷玩了一场谁是小猪的游戏,回到医务室吃医生哥哥给的点心,在他温柔的微笑中接过打火机。

    咔擦。

    火苗燃起。

    餐厅里与黑手党干部用餐的中年男人用力揪住心口,卧室里的老人赫赫喘息,眼珠凸出。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最后的最后,于走马灯中回顾自己的过去时,是否会想起一个被抛弃的、满怀憎恨的孩子呢

    “老松下先生会。”江户川乱步回答了这个理论上没有答案的问题,“松下先生嘛,大概到死也没想起过。”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乱步先生怎么知道”

    “你猜昨天老松下先生为什么离席”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说,“因为凶手不满意了。他不高兴父亲的死被误以为是黑手党所为,他要仇人临时前知道是谁在报复,要他们合上眼的那一瞬间牢牢记住他的脸。”

    “有够无聊的,这种事。”他低声说。

    我不知道他在说谁,凶手亦或整个松下家。

    “但我肯定不在无聊的范围内。”我自信满满,“是时候认输了乱步先生这桩

    案子绝对是我贡献更大”

    “哈”江户川乱步顿时不满起来,“医生才是真正的主谋,这是我推理的结果。”

    “非也非也。”我晃晃手指,“乱步先生,你忘了异能特务科委托的内容了吗”

    “找出在横滨作乱的陌生异能者。”我复述。

    “乱步先生,非常不幸,你偏题了。”

    “偏题即使全对也没有分拿”经过应试教育的大学生我堂堂出战,“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有。”江户川乱步冷静地问,“凶手人呢”

    这个房间里有厨师管家和帮工,唯独没有医生。

    “告诉朕,温太医去了哪里”

    “温太医温太医他自宫了”

    帮工讪讪地收起手机“我、我追个剧,我马上静音。”

    这个家已经没救了沉痛。

    “凶手,大概也许可能,趁机逃了吧等等,追捕凶手不是侦探的活计,打电话叫警察不是更好吗”

    我被江户川乱步拉着跑起来,大为震撼,“横滨警察不干活的吗”

    嘶,仔细一想,好像东京也一样,凶手逃跑都是侦探追在第一线,多西爹

    “柯南有超科技滑板但我没有。”我努力和乱步先生讲道理,“要不这样,我们先去抢一辆自行车,我骑,你蹲车篓里。”

    “他逃不远。”江户川乱步大步向前,“警察来不及他是去寻死的。”

    仇已经报了,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与其被抓捕入狱,不如彻底离开。

    “这个案子不好判。”我说,“如果他诡辩的能力够强,是有可能脱罪的。”

    都借刀杀人了,不想再搏一搏吗

    “不。”江户川乱步否定道,“这是经我之手的案件,不存在误判和脱罪。”

    “名侦探不会允许任何人背上不属于自己的罪名,也不允许任何人逃脱该由他承担的罪责。”

    他回头看我,眼眸神采飞扬。

    我可恶,有被帅到。

    这种帅气的台词有生之年我也想说一次

    “不愧是乱步先生。”我发自内心地赞美他,然后话锋一转,“你确定没走错路我对乱步先生的认路能力已经彻底失去信任了。”

    江户川乱步短暂地目移了一瞬,“没问题,我顺着凶手留下的痕迹在追,不会走错。”

    我深表怀疑“尊嘟假嘟,这条路怎么看着像通往鹤见川呢”

    “凶手不会想在鹤见川入水自鲨吧”

    这是什么太宰治行为

    我料事如神。

    鹤见川潺潺的流水边,一道身影徘徊不定。

    不是所有人都像太宰治一样把入水当日常,上吊当秋千,正常人寻死前多少要犹豫一段时间。

    不等我大声喊出“你不要冲动啊”,他已经听见了追兵的脚步。

    他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扭头又看了眼

    人世间,毅然决然地投入水中

    “不要啊”我痛呼一声,声音惊飞了树上的土匪。

    “已经、已经不可挽回了。”我牢牢握住乱步先生的手臂,眼露绝望,“这不是幻觉吧”

    我连声音都在颤抖“他、他跳下去的时候是真的砸到了某个在河里起起伏伏的绷带浪费装置吗”

    “不是幻觉。”江户川乱步闭了闭眼,“我听见了太宰的惨叫声。”

    我也闭上眼睛,实在是让人不忍心看下去了。

    好惨,怎会有如此惨绝人寰之事凶手光顾着留念人世间的美好风景,他没有意识到,鹤见川是一条有名的、流速颇快的河。

    有名,指喜欢选这条河入水的不止他一个人。

    流速快,指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某大型不明木乃伊人便从上游被冲了下来。

    两者相加,让凶手怀抱死意起跳之后才满脸惊恐地发现啊啊啊啊啊要撞上了

    比凶手更惨的,是头朝下埋在水里咕噜咕噜的太宰治。

    他正忘我地学螃蟹吐泡泡,突然,天降正义。

    重重的人体与水花一起砸落,太宰治惨叫出声,其声音中的痛苦连土匪都为他流下两滴鹩哥泪。

    我庄严地在胸前画上一个十字ri

    愿你在天堂安息,太宰先生,你的音容笑貌我铭记在心,你的银行卡余额我忍痛收下。

    我准备在河边帮太宰先生做个礼拜,成全我们相识一场。

    “一起吗,乱步先生”我盛情邀请,“就当是被太宰治霸凌一生受害者联盟的团建活动。”

    江户川乱步估算了一下到下游渔网打捞那两个人的时间,挺空闲的。

    没有反对就是默认,我兴致勃勃地拉他站在河边合影,图发进侦探社的群聊。

    编外人员嚣张卧底太宰先生仙逝之地图,被太宰治霸凌一生受害者联盟初次团建,有意者请速交份子钱来此集合。

    宿醉医务室在忙,不来了,份子钱收下算个心意。

    养牛好全身是宝有席吃吗

    欧尼酱一生本命想要蛋糕

    直美不可以直美别这样,要先交份子钱。

    咖喱饭吃大份特辣太宰掉水里了吗

    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什么为什么又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编外人员嚣张卧底,定位发我。

    编外人员嚣张卧底已经被水冲走了悲

    世界第一名侦探蛋糕给我留一块

    到下游是我带的路,我已经做好了联系我的渔民朋友撒网的准备。

    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没有用上渔网,太宰先生和凶手仿佛两条肚皮朝天的鱼干,整齐地铺在河边草地上晾晒。

    一个白发头发刘海很长的非主流发型的少年跪坐在他们俩中间,一左一右来回做心脏复苏,忙得人都快裂成两半。

    “救命啊,有没有人帮忙啊”中岛敦压完这边压那边。

    这边凶手吐出一口河水,那边太宰治吐出一团水草,一按一吐,节奏感拉满。

    这是怎样的人间惨剧

    必须要拿手机拍视频录下来。

    我掏出手机,趴在太宰先生旁边找角度比耶。

    中岛敦的眼神从“太好了总算有人来了”变成“你在干什么啊”的崩溃。

    “别怕少年。”我一边咔咔按快门一边怂恿他,“要不要过来一起拍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合影,很珍贵的。”

    中岛敦“我的良知让我不能答应”

    我“合影卖给森式株式会社至少这个数。”

    中岛敦“前辈请务必带我一个”

    我慷概地把左边让给他,和中岛敦一左一右在太宰先生脑袋上比剪刀手。

    “超稀有ssr溺水的小兔宰治与两个快乐的人,要拍了哦,茄子”

    咔擦

    太宰治猛地睁开眼,噌地直挺挺坐起身。

    “诈、诈尸了”中岛敦吓得连连后退。

    太宰治环顾四周,看见天降正义险些把他砸死的凶手、举着手机留下劣迹斑斑的我、毫无同事爱只顾看好戏的江户川乱步和非主流发型的白发少年中岛敦。

    起猛了,太宰治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一具泡发的木乃伊。

    他再躺会儿。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找书加书可加qq群95286855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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