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薛祈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伤感。
毕竟是自己的掌上明珠,如今为自己这一房发达,把宝琴当做物品贡献出去,还有良知的薛祈便会难受。
只是他的难受,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情况可以称之为矫情。
这时余海说道“薛老爷,你的好日子要来了”
以余海的见识,宝琴的容貌在王府众女可排前三,加之这位又是王妃的妹妹,所以他断定这位会很受宠。
作为朱景洪最贴身的心腹太监,余海对许多事都洞若观火,所以他已知道宝琴的结果。
“哈哈多谢公公吉言”薛祈换之以礼。
再说内宅之中,此时午膳已闭,朱景洪还在与宝琴闲聊。
“所以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个盘子”
“不是盘子,是个球”
“球”
“对,就是球,圆圆的球”
“这怎么可能嘛姐夫你又骗我”
因为太熟的缘故,此时宝琴竟开始撒娇,那青春活泼且俏皮的样子,确实是把朱景洪看得眼热。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宝琴凑近了些。
“其实我们人,都是猴子变来的”朱景洪一本正经说道。
“什么嘛姐夫你别是喝醉了,怎么竟说胡话”宝琴直接吐槽。
而在门外,偷听的甄琴大感憋屈,暗道自己明明与朱景洪更亲近,为何就总是被其粗暴对待。
宝琴的突然出现,确实让朱景洪心情好了许多,让他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不再觉得是那般的枯燥乏味。
转眼又是七天过去,时间来到了七月初一,陈云泰的奏报终于送到了京城。
现如今是太子监国,但他只能处理国内庶务,这种牵涉“国际关系”的大事,还是直接呈送皇帝。
行宫之内,批复完了奏本,堂堂大明的皇帝,此时穿着朴素的袍服,正挥舞锄头翻着土地。
为方便干活儿,朱咸铭把袍子下摆扎道腰带上,便显得稍微干练了一些。
这片地不大,最多只有半亩,但要完成耕作也不简单,对养尊处优的皇帝来说尤为如此。
在土地之外,则是建有一处凉亭,数十名宫女太监,拿着各种物件等候在外,一個个低着头不发一言。
而在凉亭之中,则安放有两张摇椅,杨清音躺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旁边有女官给他扇着风。
“我说可以了,过来歇歇吧,小心中暑”杨清音忍不住喊话。
夏天确实容易中暑,但今天日头不烈,所以也不是那么的热。
又连续挥舞了几下锄头,朱咸铭这才停了下来,然后便往凉亭方向走去。
在他靠近时,自有宦官拿来毛巾等物,却被朱咸铭挥手赶走了。
走进凉亭,坐到了椅子上,朱咸铭接过宫女递来的酸梅汤,喝下一口后顿无比舒坦。
“这么热天,好好歇着不好费这力气作甚”杨清音颇为心疼问道。
“民以食为天,种地还需要理由”
“那你打算种什么”
“还没想好”
“呵呵”杨清音淡然一笑。
她知道,老头儿就是为了玩儿,毕竟种地他是真没玩儿过。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朱咸铭念了起来。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说到最后这一句,朱咸铭看向了杨清音。
二人结发夫妻,一生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携手同心走过了三十余年。
“白发谁家翁媪看来你是嫌我老了”杨清音笑着说道。
朱咸铭没接这话,刚才他是随口念了这一句,却让他立刻生出了新的想法。
“在这园子里东边,给我建一处茅屋,再在房前挖一条小溪,溪上架桥通往地里,再把这碍眼的凉亭和那些廊道拆了”
朱咸铭的这番吩咐,等于是把词中景象复原。
他是皇帝,而且是在行宫之内,当然可以率性而为。
“遵旨”
杨清音也知朱咸铭的心思,于是说道“何必如此”
面带笑容,朱咸铭高兴得像个孩子,只听他说道“此间清净,无群臣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我欲随心所欲,有何不可”
朱咸铭这些年有多累,杨清音当然一清二楚。
此番听了皇帝这话,她也就不多说了。
就在此时,一名小宦官进到园内,把一封奏报交给了程英。
然后,程英将其呈送到了朱咸铭面前。
“才说无案牍之劳形,这便来了看来有些话不能乱说”
杨清音随即打趣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这苦你就老实受着吧”
朱咸铭哈哈一笑,接过奏报看了起来,然后他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
奏报的内容很长,陈云泰详细介绍了朝鲜的事,朱咸铭是越看越感到生气,一刻钟后他沉着脸收起奏报。
见此情形,杨清音忍不住问道“何事西北出事了”
“朝鲜的事,李家那帮人,有异心”朱咸铭沉声道。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朝鲜不过蕞尔小国,有异心敲打也就是了”杨清音随口说道。
“话是如此,可这些人都干有异心,可见他们是何等狂放”
“这两年朝鲜进贡,朕对其大为优免,粮食和银子屡屡减半,他们竟毫无感恩之心,当真可恶至极”
朱咸铭这话听起来问题,但若知即便朝廷减免钱粮后,朝鲜仍得付出三成税赋收入,就不会觉得他有多仁慈了。
没错,驻扎在外东北的安东行都司,朝鲜就是主要供养财源,剩下的才由女真诸部。
可以说,当下大明刮外藩油水的手艺,那是真不是一般的生猛。
这样做确实减小了财政压力,但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两面,比如西北诸藩国就是被刮太狠,然后一气之下反了朝廷。
“把奏本交给太子,让他细致分析,拿出对策,两日之内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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