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再上前一步,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贺安恨恨看着凌越,却当真没有上前,撂下两句狠话便带着人离开。

    李滢溪听言,落在凌越背影的眼神却非感动,而透出些许古怪。她见过凌越挑事却只能挨揍的样子,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说要对贺安不客气……不提她有护卫。偏偏贺安见到凌越,立刻偃旗息鼓。

    怎凌越的话便如此有效?

    她云安郡主的身份,难道还比不过凌越?

    李滢溪心有不满。

    这会儿倒忘记之前与凌越那场不欢而散,也顾不上有别的念头。

    贺安离开,小花旦也无碍,戏班班主和伶人们连忙向李滢溪和凌越道谢。客气过几句,戏班班主要加一折戏以表示感谢之情,推辞不掉,李滢溪便接受了,她折回二楼去,凌越也跟在她身后。

    李滢溪旁边多出一张椅子。

    直到此时,她渐渐回神,想起与凌越之间那些不愉快,有些不自在。

    凌越却浑然不觉。

    他坐在李滢溪的旁边,看着李滢溪问:“郡主气消了吗?”

    李滢溪:“……”

    没有去看凌越,她反问:“我几时生气了?”

    “郡主不生气便好。”

    凌越不反驳不质疑李滢溪,默一默,又说,“多谢郡主之前愿意帮我。”

    反悔不帮他,却从他口中听见感谢的话,李滢溪紧拧了眉。她终于仍转过脸去看凌越,凌越也看她,一双眸子满是真诚,佐证着他的道谢真心实意。凌越这般表情反而几乎刹那令李滢溪生恼,她不理解凌越,更不为凌越的道谢而高兴,甚至因此愈发不快。

    “为什么要道谢?”李滢溪问。

    凌越微愣,回答道:“虽然最终未能用上那个法子,但郡主准备裙衫与首饰,总归费了心思。”

    这个回答根本不能让李滢溪觉得满意,不但不满意,而且越发恼怒。

    她不觉语气变凶。

    “你是不是傻子?我帮你了吗?我那天不是扔下你走了吗?你向我道什么谢?你应该责怪我反悔,责怪我不守信用,你应该为那天的事不高兴,而不是我明明失信于你,你却对我道谢!”

    凌越被李滢溪训得有些懵。

    他怔怔看着李滢溪,见她眼泪夺眶而出,一时更懵了。

    “郡、郡主……”

    凌越慌乱中当即站起身,不知该怎么办。

    大长公主让他哄云安郡主开心。

    可是云安郡主见了他,非但不开心,甚至掉起眼泪,哭得这般可怜。

    “是我说错话了?那我同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

    他努力想要哄好李滢溪,一遍又一遍重复,但多少遍亦是徒劳。

    凌越很头疼。

    半晌,他小心翼翼问:“郡主,我去买糖给你吃,当是赔罪,可以吗?”

    李滢溪听见“赔罪”两个字,一面掉眼泪一面瞪一眼凌越。

    而凌越手足无措站在李滢溪面前,终于选择闭嘴。

    ……

    大长公主府,揽月阁。

    贺知余从不擅酒。

    但李滢溪到长公主府来质问李妩那一日,李妩夜里便独自在揽月阁喝酒。

    故而他在李妩说该用午膳的时候问有没有酒。

    却不是他想喝,只是委婉试探,倘若李妩想要喝酒,他可作陪。

    李妩应下了。

    是以,他们出现在揽月阁,及至此刻,他看着李妩慢条斯理却饮下一杯又一杯桂花酿。

    时值秋日,饮桂花酿最合时宜。

    桂花酿口感柔和,微甜,不似许多酒的辛辣,有淡淡的桂花香。

    却后劲很足,一样会醉人。

    但李妩今日倘若想醉,贺知余不准备拦。

    安静陪李妩饮下小半壶姑娘后,贺知余搁下手中酒杯,抬眸看李妩。

    “长公主的话,实在难叫人分辨真假。”

    李妩微笑捏着一只酒杯,修长的手指与艳丽的指甲在指尖那只酒杯的衬托下,有种别样的瑰丽。她微抿了下唇,笑问:“贺大人当真想我再追求你一次?”

    “这是殿下的事。”

    贺知余镇静执起酒壶为李妩添酒,“殿下不是说过,我的想法不重要。”

    李妩没有着急饮下这杯酒。

    她手指轻抬,指腹轻轻点一点酒杯道:“纵然那时是我说出那些话,也与旁人无关,我不曾移情他人。”

    “我知道。”

    贺知余平静开口,也为自己斟满酒。

    李妩不愿意多谈生辰宴的事,不愿意多谈王太后的事。

    那么,他便同她谈一点她大约感兴趣的。

    又一杯桂花酿饮尽后,贺知余目光落在李妩脸上:“殿下离开以后,我也遇到许多事。后来得陛下信任,调任大理寺,为少卿,曾翻阅过一些隐秘卷宗。”略顿一顿,他不紧不慢道,“其中有一卷,与大皇子那桩谋逆案有关。”

    李妩抬眼,定定看着贺知余,望入他的眸子。

    贺知余回望她,继续语气平静问:“不知殿下可有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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