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防疫隔离营地中,新华“老爷”曾诉所有移民,任何人无需对官员跪拜,只是简单一躬,或者一揖便可。

    而且,这里的“老爷们”态度都比较和蔼,根本不像那些凶神恶煞的武士那般动辄对他们喝骂踢打。

    只要规规矩矩按照吩咐做事,在这里没人会随便动手教训他们。

    更不会有武士那般,随意拔刀杀人的行径。

    新华“老爷”说过,这里最重律法,也讲规矩,更认道理。

    在新华境内,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不分出身,也不论族别,大家都是新华人。

    更让每个移民激动的是,新华“老爷”承诺,只要拓殖服务四年时间,就会分得一份属于自己的40亩土地,还有政府提供的大笔财政补助(助农贷款),从而让他们都能在新洲安家立业,过上温饱不虞的好日子。

    至于农税或者田赋,新华“老爷”也规定了,仅收取土地产出的15%,不会再有其他“苛捐杂税”。

    不过,鉴于新华尚处于草创建设年代,各个地方所征调的“夫役”,每个移民还是要承担的。

    不过,对于地方征役、派差,政府也有严格的规定,并且还会有一定的餐食补助,倒不至于会让百姓因此陷入困顿,或者破产的境地。

    那些略懂一点汉话的日本同胞在听到新华官员所宣读的政策时,无不激动得痛哭流涕,甚至跪倒在地,大呼“老爷圣明”。

    这个时期,日本德川幕府对田赋曾做出官方规定,推行“四公六民(即40%上缴,60%自留)”的征缴标准。

    但在实际执行中,许多藩国和大名会提高征收比例至“五公五民”。

    部分贫困的藩国甚至会实行“六公四民”或“七公三民”,农人一年辛苦所得,近乎于无,饥饿始终伴随农人的一生。

    不,应该是世世代代,子子孙孙。

    另外,日本农人的负担远不止田赋所规定的“五公五民”或者“六公四民”的年贡(即主税),还需缴纳“小物成(即杂税)”,比如场圃赋(场地税)、家屋赋(房屋税)、户牖赋(门窗税),以及人头税,特产税(如布、酒、柞榛、菽麻等)

    至于徭役,那就更为沉重了。

    在助乡制度下,每个农人都需要提供人马协助驿站运输,若无法(无力)完成,则需缴纳高额代役金,会让你生生被扒掉一层皮。

    像领主、大名以修路、筑城等诸多名义无偿征用农人的事例更是数不胜数。

    一户标准小农(1町步土地,约10石产量),在扣除种子、赋税后,剩余粮食仅够全家五口每日一合三勺(约180克),远不足以果腹,需依赖杂粮、野菜、树皮才能勉强维生。

    可以说,日本普通百姓过的日子,算是东亚几个国家里最为悲惨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都处于饥饿状态。

    你当那些信仰天主教的日本民众,真的是为了心中那份虔诚的信仰?

    那不过是底层民众饱受赋税、徭役和饥荒之苦,在天主教所宣传的“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救赎苦难”等教义下,去寻得一个精神慰藉罢了。

    回营地的路上,胜五郎看见小夜子和其他几个半大孩子蹲在田埂边,跟着一个妇人正在栽种蔬菜。

    夕阳把她的笑脸染成金色,就像记忆中父亲供奉的圣母像。

    那一刻,胜五郎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晚上,躺在散发着松香味的床铺上,胜五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父亲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朝他挥手,母亲则一脸欢愉地端着盛满食物的饭盆,招呼妹妹赶紧过来吃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饥饿,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幸福。

    醒来后,他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

    但这次,不是因为饥饿。

    也不是恐惧。

    而是,因为心中那份久违的感动和对未来的憧憬。

    窗外,初夏的晨光正温柔地漫过新开垦的田垄。

    远处传来伐木队的号子声,和着鸟鸣,在琼江河谷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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