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不知道这画留着,是要坏事的?”

    卫执安跟着蹦出一句:“她做了十五年伯夫人,这点子觉悟都没有,似乎不可能吧?”

    在三道灼灼的视线中,任中骐咬牙开口。

    “她说,这画对她来说很重要,是一个念想,还说烧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烧了这副画。

    我心里那个火大啊,质问她把任家安危放在哪里,一双儿女的前程放在哪里?

    你们猜她怎么说?

    她说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听听听听,这是为人妻,为人母,该说的话吗?”

    宁方生:“……”一副画怎么会是贺三的念想呢?

    卫东君:“……”连儿女都不顾?

    卫执安:“……”这贺三会不会和那画师有什么私情吧?

    “就是这一句话,把我心里的各种怒火都激了起来,这才没忍住抽了她一记耳光。”

    任中骐脸上的悲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肃。

    “别的事情,我都能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去折腾。

    但这事,事关长平伯府的立场和生死,我绝不可能由着她胡来,最后我当着她的面,把画烧了个一干二净。”

    宁方生眯起眼睛看着他:“所以,她便寻死了?”

    “三天后,她跳井自尽了。”

    任中骐悲痛万分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她会因为一副画就去寻死,要是我早知道……我不会冲她发火,也不会打那一巴掌,我就好言好语地劝她,她不听,我就一直劝,一直劝……”

    他声音一瞬间嘶哑起来,眼泪也落得更凶。

    “我会和她讲道理,把事情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讲给她听。她要再不听,我就让儿子、女儿跪下来求,总能求到她心软……”

    湛英。

    湛英。

    任中骐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新婚之初,他原本叫她英子,她说英子是娘家人叫她的,得区分开来,就叫湛英吧。

    刚开始,他还觉得湛英这两个字拗口,可叫得多了,又觉得顺嘴的很,好像她起这个名字,就是为了有一天等着他来叫。

    十五年结发夫妻,吵过嘴,冷过脸,摔过东西,闹过脾气,谈不上多少恩爱,却也是一个床上睡觉,一个锅里吃饭,身边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从外头回来的头一件事,都要先问一问:“夫人今日如何?”

    半夜醒来,先摸一摸她在不在。

    她在,就能安心接着睡;不在,就会惊坐起来。

    她突然一走,他的世界一下子空落下来。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没盼头。

    :<a href="https://u" target="_blank">https://u</a>。手机版:<a href="https://u" target="_blank">https://u</a></p>

章节目录

斩尘缘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怡然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怡然并收藏斩尘缘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