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别急。

    母亲的无声安抚,让任中骐心头的焦躁退去了几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再无声音。

    于是,小佛堂里出现了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

    母子二人挨得很近,你的手覆盖在我的手上,一片母慈子孝的祥和寂静。

    无人知道,卫东君此刻就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后背全是冷汗,里衣已经粘上来。

    若是那冷汗在额头浮现,再顺着额头往下滴……梦境十有八九崩裂。

    哪有一心礼佛的老太太滴下汗来的?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崩裂就崩裂吧,他宁方生自己说的尽人事,听天命。

    卫东君咽了口口水,决定做一个大胆的尝试:想办法找到突破口,套出任中骐为什么事情而烦躁,再见招拆招。

    主意打定,她整个人一下子松弛起来,淡定地松开了手,含糊其辞道:“这事……你是个什么章程?”

    任中骐面色一沉:“那副画留着肯定是个祸害,弄不好得把咱们一家子都牵扯进去,还是要想办法烧了才行。”

    菩萨显灵,终于弄清这任中骐是为哪桩事情烦躁了。

    卫东君脑子转得飞快。

    烧画的事情发生在贺湛英死前三天。

    宁方生说过,那个叫什么许尽欢的画师十有八九是任中骐请来的。

    赌了。

    卫东君脸上带出几分嗔怒:“都怪你,好端端的请什么画师过来给她作画,现在好了,麻烦来了。”

    “哪有前后眼啊,当初把许尽欢请进门,就想着哄哄她开心,让她觉着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是懂她的,宠她的。”

    这话怎么接,菩萨,你快告诉我这话要怎么接?

    菩萨不吱声,卫东君走投无路,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宠得太过了。”

    任中骐一脸的无奈:“不宠不哄,她哪能乖乖把嫁妆拿出来。”

    我的个老天爷啊,菩萨显灵了。

    宁方生,宁方生你在哪里?

    你听见没有,任中骐娶贺湛英不是他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有目的的——

    目的是贺湛英的嫁妆,是她的嫁妆啊!

    卫东君心中大喜,就差咧嘴哈哈大笑了。

    难怪任中骐想娶的、没娶成的都是商家嫡女,因为商家女高嫁,为了不让夫家小看,嫁妆备得丰厚啊。

    由此看来,长平伯府早八百年前家底子就掏空了,一心盘算着用媳妇的嫁妆,来填补亏空,维持世家的体面呢。

    卫东君竭力克制着自己声音中的颤抖,装出满脸慈爱的表情:“是不能怪你,怪只怪咱们府里……”

    “母亲。”

    任中骐似乎不爱听些陈年旧事,冷冷打断。

    “现在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想想她把那副画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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