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看看谢星珩在逆境之中的为人处事,也看看帮谢星珩的人都是哪些。把林庚扎根在京城的人,铲除一批。

    谢星珩不会多交朋友,一个几年前认识的顾慎行,一个霍首辅家的三公子,这便够了。

    余下的患难见真情吧。

    对他好,他记着。

    上赶着落井下石的人,他不介

    意秋后算账。

    顾慎行看他如此笃定,不明所以“你听谁说的”

    谢星珩摇头,没多说。

    下午各回各屋,继续办差事。

    翰林院的节奏慢,做什么都不用着急,除非是上头催着要的东西,否则都能缓缓的做。

    谢星珩下午就看书,主要是看大启朝的国史,看有无错漏,没有就沉浸式有就让人改。

    到日落西斜时,顾慎行那边得了回信,说向坤向大人今天心情极差,始终黑着脸。早上看人坐轿子来的,都拿眼睛看了好久,颇为不悦。

    回话的人,左右看看,又低声跟顾慎行说dquo谢大人昨晚上坐了squo骄子轿rsquo。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骄子轿,全名天之骄子轿。

    小骄高高抬,低低落,要让“天之骄子”不见天日。

    顾慎行表情收敛,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返身回屋,坐椅子上沉思一会儿,拿了张信纸,用很标志的雕版字体写了封信,落笔后,把信纸拿起来吹吹墨迹,便放桌上晾着。

    等点卯时辰到了,他拿上信纸,随手从桌上抓了本书夹进去,出门去找谢星珩。

    谢星珩等着他的人打听消息,没急着走。

    没想到除了向坤的心情,还能拿到一本书。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谢星珩拍拍他肩膀“谢了。”

    他今天坐马车来的,上了马车,谢星珩就翻书看信。

    里头只一张纸,上头是呆板的方块字。

    他挑眉。

    看来京城流行这种传信方式。

    他记住了。

    顾慎行的信,言简意赅。都是向家小辈在市井的违法行为。

    谢星珩看乐了。

    他可不是欺软怕硬的人。

    他要报仇,就会找向坤本人。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这些人,只要向坤在,就能保得住。

    他折腾一场,只能出口气。不算解恨。

    不过顾慎行一番心意,他收下了。

    同一天里,江知与起早忙碌。

    先把孩子们送去上学,再转道去农庄,挑了几个人来用。

    何义归没法抽身,但他弟弟何义回有空。

    家里还想要个知心人能帮着照看孩子,便把何义回夫夫俩都接来。

    再调了个好身手的汉子,过来做车夫。加上何义回,谢星珩出行能有两个人跟着。

    不出挑,也有安全保障。

    江知与又去找郭先生商量,从郭家小辈里选了个人,先来府上做一阵管家,顶顶事。

    这些事忙完,江知与单独找何义归谈事,让他给京城的联络点传信,他要知道昨天谢星珩从吏部出来后的情况。

    京中联络点废了一批,何义归一直在建设,现在联络网比最初的大,但相对稀疏。胜在各处有人,街坊之间还能聊天,以此探听消息。

    下午他跟着满城跑,对外说是市场调研。

    当天没有结果,回家只跟谢星珩说了家里新添了哪些人。

    都是熟人,晚上一块儿吃饭,次日就上工。

    谢星珩隔天去翰林院,就有何义回跟着。

    他是何家老二,才成亲一年,性格还没稳住,努力沉稳,还是忍不住找谢星珩聊天。

    谢星珩看得好笑“你装什么”

    何义回挠头“我爹爹怕我在外头惹事,说我要学的太多了,先照着大哥的样子来,大哥能不说话,我又不能。我憋坏了。”

    谢星珩就指着车夫说“这不都是自家兄弟吗你俩也能聊啊。”

    何义回立即表示感谢。

    不然他们送完谢星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了。

    谢星珩今天的工作如昨,上午写诏书,诏书内容是商务令。

    皇帝要求他把商务令里面的“经济作物再加工”做个示例,这句话太虚了,下边的人摸不准主意。

    也叫他分开写,一个是公开给天下商人的商务令,一个是给地方官员的推行准则。

    谢星珩昨天就写完了,今天就摆上小镜子,尽情摸鱼。

    余下几天,他都这样过。

    而江知与则连日在外走动。

    消息第三天就打听到了,他跟着何义归,辗转找到了两个轿夫。

    大白天的,就给人堵家里,拿刀子架脖子上问。

    江家曾有个在吏部当官的江老三,但江知与还是头一次听说“骄子轿”。

    他气得浑身发颤,从轿夫家出来,师兄弟俩翻墙转巷,更换装扮,另找地方说下一步的行动。

    何义归提醒他“老货不能动。”

    吏部堂官,一部之首。看似身边没几个人,实际不知跟着多少护卫。

    这还是京城,贸然动手,朝廷震怒,逃无可逃。

    江知与不动他。

    他让何义归继续打听向家的事。

    人都有软肋。

    有些人和事受损,会比他们自己受伤还难受。

    江知与还有个计划。

    那是在李家油坊上实行过的。

    当官就没有不缺钱的,不缺钱也要花钱。

    向家必然有产业,打几个小的,不足解恨。那便让向家狠狠出血,好叫他们知道,得罪的硬骨头多了,迟早要头破血流。

    官商一家,有大官罩着,很难伤及根本。

    若打擂台的人,也是个大官呢

    这件事涉及太广,会牵连到谢星珩,江知与把计划写完,全盘有底,才去跟谢星珩商量。

    谢星珩猛然听见他说这个,还愣了下,过后则好心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几天都在忙这个”

    江知与心里憋着气,在外头跑也不觉着累。只是心里憋屈,天气也热,他胃口不好,人都瘦了。

    他问谢星珩“我们能有人合作

    吗”

    谢星珩握着他手,垂眸沉思一会儿,说“有,我去拜会一下我的师伯。”

    谢星珩的师伯,沈钦言沈大人。

    谢星珩对沈钦言的了解,都是从别人嘴里。

    根据那些信息,他肯定沈钦言看他肯定会非常顺眼。

    他们某方面来说,是同类人。

    听说是沈钦言,江知与便犹豫了。

    谢星珩揉捏他掌心“放心吧,我跟他迟早碰面。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暂时合作,不代表和解。”

    江知与依然犹豫“他要是拒绝”

    再把他们的计划转卖给向坤,那不完了

    谢星珩笑他关心则乱。

    “向坤是什么人”

    吏部堂官。

    江老三在职期间,包括前后的年份,向坤都在。

    江老三可以会错意,失误把沈钦言摁在了南地,让他没有翻身之能。作为吏部堂官,向坤能脱得了干系

    江知与眼睛一亮“有戏”

    谢星珩说“我那师伯在南地待那么久,我们就送些南地特产给他。帮他想想曾经吃过的苦头。”

    南地特产好找,今年的水果干有出货数目,京城的货必须早点送来。

    这里还要为水果软糖做准备,货物要统筹,先卖一批果干,跟水果软糖错开来。

    六月里,各家商行都在清理尾货。算着日子,大约六月二十便有首批果干果酱到货。

    谢星珩等得起。

    他先写拜帖,又在翰林院摸鱼的时候,顺道抄抄书。

    他故意的,他抄了全本的向坤文集。

    膈应死沈钦言。

    这期间,他写的商务令,发往各地。

    奏疏被皇帝夸赞,叫人过来传口谕。

    来的人是谢星珩的老熟人,也是跟江家渊源颇深的金公公。

    他笑得十分殷切“谢大人,恭喜啊皇上看了你的奏折,连声叫好,奴才好久没见着皇上这样笑了。”

    谢星珩扬起社交微笑,言语客套。

    心里腹诽你难道是霸总身边的老管家还好久没见着皇上这样笑。

    金公公传来口谕,话说得漂亮,让谢星珩耐心等等。事以密成,朝廷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先赏他一批家奴用用,知道他跟夫郎恩爱,皇上也承诺,但凡有人给他送美人,他都能拒绝,不必隐忍。

    谢星珩的职业微笑更加浓厚,口谕听完,金公公照例跟他说了个小道消息“向大人参你了,皇上说他不能容人,训了他一顿。”

    谢星珩笑容差点绷不住。

    姓向的,竟然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他熟练掏银子,不着痕迹的塞到了金公公手里,让他买茶喝。

    又说“过阵子会有一批新货到京城,我再给您送些果干果酱,不知怎么送到您手里”

    金公公很会做人,早几年去江家宣旨时,

    就跟人客气。如今谢星珩出息了,他更是连番递台阶。

    朝中官员贸然跟宫里人联系不好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金公公婉拒了,但说他嘴馋了,会让徒弟出宫采买。

    宫里太监偶尔能出来,出来一趟,就会做“代购”,也能递递信儿。

    江老三死命巴结的宫中人脉,这不就来了吗。

    谢星珩明悟,跟金公公笑而不语。

    这话没几天,从南地运送的首批果干进了城。

    早有众多商人在城门口等待,想着尽早批发些,拿到铺子里,转手就是银子。

    这些货,预留了五车,送到糖铺。

    苏冉在新货到店时,宣布了“小福星”活动。

    夏季热,给各家小宝宝筹备时间,中秋节午后,活动正式开始。

    这个活动会承接水果软糖的宣传,一举多得。

    谢星珩如约,让江知与预先买了些,一部分留在铺子里,静等宫里太监来拿。一部分打包好,拿去沈家,让沈钦言忆苦思甜。

    到了拜访这天,谢星珩大包小包的,竟连南地特有的苦芽茶都装了一麻袋。

    他这架势,让江知与的信心大减。

    “咱们没跟沈大人打过交道,你这样子气他,别弄巧成拙了”

    谢星珩只让他放心。

    沈钦言在南地那些年,堪比卧薪尝胆。

    这点激将法,人家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我是对着他胃口来的,他当官太顺了,没人给他吃苦头,只有我敢。我还是他师弟的得意门生,他会笑死。”

    孟培德为人刚正,偏收了他这么个圆滑人。沈钦言做梦都会笑醒。

    江知与突然想到谢星珩明着送给孙知县,实际是内涵林庚的好大一盆盆栽。

    “”

    算了。

    他不懂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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