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更无语,“健在呢还,你差不多点儿。”
    往四周看了一圈,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一窝窝人,没看见柳小满爷爷和樊以扬父子,他边朝缴费处走边问柳小满“你爷呢”
    “他没事,软组织挫伤,医生开了点儿药,樊叔和扬扬哥先送回家了。”柳小满吸吸鼻子,“你呢”
    “我啊,我挺严重的,”夏良说,“不知道多久能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说错话了,平时老逗柳小满逗成了习惯,一个没在意就张嘴就来。
    现在显然不是个适合逗闷子的时机,柳小满都要给他鞠躬了,听这么一句,还不得给他跪下
    一回头,柳小满果然一脸要哭的表情,路都不走了,嘴角抿成一条线,鼻头通红地看着他。
    “啊。”夏良拖着嗓子叹了一声,他有点儿受不了柳小满这样,刚才在他家里看着柳小满跪在地上咬牙掉眼泪就觉得受不了,心里直拧。
    胳膊已经够疼了,还得吊着半颗心去疼他。
    “别哭。”他转过去,没管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抬起左手把柳小满圈过来,摁着他的脑袋扣在自己肩上,“别看着我哭。”
    柳小满在他肩头蹭了蹭眼,挺不好意思地把他推开。
    “骗你的。”夏良对他扯起嘴角笑,抬胳膊让他摸摸,“一点儿也不严重,夹板再固定一回就行,不然这会儿你得去手术台上找我。”
    柳小满轻轻摸了摸,重绑的夹板绷带还有点儿发热。
    “疼么”他轻声问。
    “你不哭就不疼。”夏良看着他。
    终于从医院再出来,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夏良叫了辆车,去路边找车的时候,柳小满又看见了上次卖糖葫芦的小三轮。
    “等我一下。”身上正好带着中午的午饭钱,他对夏良说完,匆匆跑过去买了一根。
    “给我的”夏良接过来。
    “嗯。”柳小满跟着他上车,让夏良捏着竹棍,把包装纸褪下来,“吃口甜的没那么疼。”
    这东西明明是酸的。
    夏良是真不喜欢吃这种裹着糖稀的山楂球,咬了一颗下来意思意思,让柳小满重新套上。
    目的地定位的是小毛裤胡同,再一次跟着夏良到他家,柳小满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两节连堂的地理课了,只想先把夏良照顾好,再回去看看爷爷。
    夏良拍拍门,姥爷又不在家,老头儿喜欢钓鱼,上午只要不下雹子,雷打不动地要出门。
    “掏我右兜。”夏良对柳小满说。
    “嗯”柳小满看着他。
    “钥匙。”夏良抬抬手里的糖葫芦,“左手被占了,你这个右手得负责。”
    他语气和眼神里丝毫没掩饰那点儿耍流氓的意思,要搁平时意图这么明显,柳小满估计会直接把糖葫芦拎过来,让夏良自己掏。
    但现在这情况,别说让他掏个钥匙,就是夏良让他翻墙爬进去给自己开门,柳小满也二话不说就去爬。
    早上九点多的胡同没什么人,洒水车刚过去,地上还带着水汽,太阳光斜着从檐上照过来,正好把他们笼在门前的阴影里。
    夏良重心放在左腿上靠着门墙,垂着睫毛看柳小满把手往他口袋里塞,他不穿校服裤子,牛仔裤的兜有点儿紧,钥匙只有门里门外的两片,柳小满跟他挨得很近才好使劲。
    头发丝从鼻端扫过去,他鼻翼动了动,闻到了些
    炝土豆丝的香味。
    偏头又闻闻自己肩头,也有。
    真够不浪漫的。
    他用鼻尖拱拱柳小满的鬓角“你得换身衣服,一股土豆味儿。”
    柳小满刚把钥匙捏出来,手一抖,“丁零当啷”掉了下去。
    他弯腰捡起来,夏良接着说“还得帮我换一身。”
    “”柳小满红着脸瞪他,“你连衣服都换不了了”
    “你觉得呢”夏良让他看胳膊上一直固定到手掌底的夹板。
    我觉个头。
    柳小满不说话了,闷头把钥匙怼进门锁里,侧身顶开院门让夏良进去。
    小锅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摊着肚皮晒太阳,估计正睡觉被吵醒了,懒得动,翻个身朝他们伸伸胳膊蹬蹬腿。
    柳小满把家门也打开,钥匙放在客厅桌上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夏良去翻出来一板芬必得,就着凉水磕了一粒,他看了会儿,觉得总不能在客厅等着给夏良换衣服,就抬脚去院子里揉猫。
    几只麻雀在墙上叫,小锅被揉清醒了,躲开柳小满的手,蹲坐起来咕噜着朝墙上看。
    柳小满没猫揉了,却能感觉到身后夏良的视线,他支着耳朵不敢回头,心口由缓到急地蹦了起来。
    “过来。”夏良把水杯放回去,在屋里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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